茫然

"你會不會有時候看著你自己最親近的人,例如父母,心中卻泛起一股荒涼的陌生感....突然有種"這個男人是誰/這個女人是誰"的感覺?"我

"不會啊"他

"是嗎....我以為大家都會跟我一樣,會突然對身邊熟悉的人感到陌生"我

"你以為你還是中學生啊?"他

事實上我從小學開始就有這種摔不開的孤獨感
我常會幻想自己像<<杜楚門的世界>>種的jim carrey一樣,其實是活在一個虛構的世界中
身邊的親朋好友都只是在演戲,其實他們都跟我毫無瓜葛,也不愛我


看著老母拖地的背影,心中會嘀咕...這aunty是誰?叫什麼名字?
回家跟弟弟打個照面,一愣....他是我弟弟?什麼時候開始的事?
一早睡醒看著身邊的那位....這個人是誰?他跟我很熟嗎?


我以為這樣的感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消逝,然而卻沒有
反而對週遭感覺變得越來越虛渺,彷彿我的人生只是南柯一夢或海市蜃樓
是莊周夢蝶或蝶夢莊周

年紀越大越覺得一切鏡花水月疑幻疑真
甚至看著鏡中的自己都覺得疑惑...這張越來越老的臉究竟是誰?
或許有人會說我是故作高深,為賦新詞...或許是也不一定?
反正到了現在我什麼都不敢篤定


我想,即是到了死前的前一秒
這樣的茫然還是揮之不去的吧...
也許我會對那些對著我哭泣的人感到尷尬?就像他們對著我唱生日歌時那樣叫人難為情
我會不知該擺怎樣的表情


我想我是一個會突然從人生劇本中抽離的不及格演員
我總是無法投入演出,總是神遊

只是....這場人生的戲碼一定要投入的演嗎....?
沒有別的辦法嗎....?

我問我自己,卻相對兩茫然